玫兰蔻莉

Posted 12月 23rd, 2010 by teethviv924

昏昏沉沉地和平谈话到清晨,倒在床上,似醒非醒,阖起的双眼中浮现出一道幽长、狭窄而曲折的走廊。里面充斥着黄绿色的幽暗灯光,左右的墙壁被腥红的帷幔层层叠叠地覆盖。惊恐的视线摇曳地投向每一个回转处,目光中迸出偏执的期待,空气中回荡着粗重急促地呼吸声。或许每一次转弯后便至尽头,却一次又一次地用手用力地扒住了下一个墙壁的转角。

……

突然想到了《撒哈拉的故事》,想到《死果》里的那种莫名的诅咒,还有煎熬中不知所以地受活。未知和陌生似乎是摧残意志最有效的武器!——到现在仍旧不知道那时家里为什么会诡异地出现一本爸爸妈妈都没有读过的《撒哈拉的故事》。那些被水浸过的书页,让人觉得分外倔强。凑巧翻开的一页上写着《娃娃新娘》的题目——里面讲述的是一个十岁的姑娘紧紧裹着白布羞涩出嫁的故事,其中还有一个凯旋似的丈夫和那扯招摇着的,浸着贞操鲜血的白布。
十多年不再读三毛的任何故事,可仍旧会历历地想到《梦里花落知多少》以及扉篇《不死鸟》。那种三毛似的“Melancholie”每次都会 ** 着那些愁楚并抽搐的神经——如果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如果可以做亲人圆环里最后一个离世的人……读她时,恰恰,我周围的圆环,遗失了其中的一节。

只深信安妮宝贝的一句——真正带来震动的艺术,与痛苦相关,而不是快乐。确实,最唯美的竟是女子伏在墓畔静静诉于逝去情人的惋惋哀歌。那篇,读了很久……

“……
明知道人生的尽头便是死的故乡,我将来也是一座孤冢,衰草斜阳。有一天呵!我离开繁华的人寰,悄悄入葬,这悲艳的爱情一样是烟消云散,昙花一现,梦醒后飞落在心头的都是些残泪点点。然而我不能把记忆毁灭,把埋我心墟上的残骸抛却,只求我能永久徘徊在这垒垒荒冢之间,为了看守你的墓茔,祭献那茉人比黄花瘦莉花环。我爱,你知否我无言的忧衷,怀想着往日轻盈之梦。梦中我低低唤着你小名,醒来只是深夜长空有孤雁哀鸣!

……
我整天踟蹰于垒垒荒冢,看遍了春花秋月不同的风景,抛弃了一切名利虚荣,来到此无人烟的旷野,哀吟缓行。我登了高岭,向云天苍茫的西方招魂,在绚烂的彩霞里,望见了我沉落的希望之陨星。远处是烟雾冲天的古城,火星似金箭向四方飞游!隐约的听见刀枪搏击之声,那狂热的欢呼令人震惊!在碧草萋萋的墓头,我举起了胜利的金觥,饮吧我爱,我奠祭你静寂无言的孤冢!

……
假如人生只是虚幻的梦影,那我这些可爱的映影,便是你赠与我的全生命。我常觉你在我身后的树林里,骑着马轻轻地走过去。常觉你停息在我的窗前,徘徊着等我的影消灯熄。常觉你随着我唤你的声音悄悄走近了我,又含泪退到了墙角。常觉你站在我低垂的雪帐外,哀哀地对月光而叹息!在人海尘途中,偶然逢见个像你的人,我停步凝视后,这颗心呵!便如秋风横扫落叶般冷森凄零!我默思我已经得到爱的之心,如今只是荒草夕阳下,一座静寂无语的孤冢。我的心是深夜梦里,寒光闪灼的残月,我的情是青碧冷静,永不再流的湖水。残月照着你的墓碑,湖水环绕着你的坟,我爱,这是我的梦,也是你的梦,安息吧,敬爱的灵魂!

……”

总是这样,一个回忆会牢牢地扣住另一个。哪怕他们来自多年以前,依旧休戚相连。

One Response to “玫兰蔻莉”

  1. 中博网友

    你说很多,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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